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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
她能不能装作刚才什么都没说？！
见少女沉默不言，凤天也不追问她，知道自家丫头是窘迫了，不禁好心情地又低笑了两声：“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既然如此，到时为夫就等着看丫头你的表现了！”
“……”
表现你妹！
钟乳石洞虽然一眼望去极为宽阔，但真正能落脚的地方却是曲曲折折，狭窄之处比之方才也不遑多让。
而凤天行走的路线则更为怪异，每一步的落点、角度，甚至速度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一样，似乎能感受出来不同，却又看不出其中规律到底是什么，这让对阵法几乎一窍不通的季婉隐隐有些沮丧。
这要是放着她一个人，帝君大人不在身边的话，那她岂不是要被困在幻境里待一辈子了？！
她正暗地里腹诽着自个儿，凤天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忽而开口道：“老爷子也说过，你在阵法方面是弱项，但并不是你学不会，而是当初在皇家学院时你从未把心思在这方面放过！”
听到帝君大人一针见血点出她的弱点，季婉不禁小脸一红，默默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承认以前阵法课偷懒了就是……
谁让课上教的都是普通阵法，连老师都说过了，就算找不到破阵方法，用灵力强行暴力突破也是可以的啊——
她向来都对自己的灵力很有信心嘛！
再说直接强行打破不是更简单方便易行？！
可谁知道她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背，尼玛现在只要一遇到阵法就是上古阵法，结果暴力突破根本就等于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难道说老天也在嫉妒她超群绝伦的才能？！季婉即便在腹诽自己的时候，也没忘记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在帝君大人接下来的话又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不过话说回来，皇家学院那些阵法课对你来说学不学也都无所谓就是。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会亲自教你关于上古阵法的相关知识，以及对应的破阵之法。”
说到这里，男子眸光在她的脸上滑过，忽而又戏谑地笑起来：“记得，为夫的教导可是很严厉的，若是学的不好，就别怪为夫晚上惩罚的狠了！”
季婉脸色刚舒展开来还没半分钟，瞬间又是一黑：“……”
话说，她能打人么？！
……
两人从钟乳石洞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日清晨。
眼前却是一处断崖。
季婉不觉皱了皱眉头，从男子怀里滑下来，双脚甫一落地，就快速往前小跑了几步，站在断崖边探头向下看去。
只见崖下深不见底，入目之处云雾缭绕。
再抬头看看周围，也没有看到往前的道路，拿了地图出来对照了一遍，却发现地图上并没有这处断崖，更没有标注如何通过。
路仿佛到这里就断掉了一样。
“……”
总不会是要跳下去吧？！
季婉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最粗暴的办法，这时候凤天也走到她身后，垂眸向崖下看了几眼，又四下里逡巡一圈，接着手中灵力一闪，手腕上顿时出现一道渗血的伤口。
季婉不觉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问话，就看到男子挥手将血珠洒向崖下，随后对她说道：“丫头，你往下面看！”
“……”
莫非这断崖也是什么阵法？！
季婉见他话中有话，诧异地又低头往下看去。
视野里仍然是云雾缭绕，除却一片茫茫之色外，什么都看不见。
季婉正想问他到底要让自己看什么的时候，崖下陡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啼——
紧接着四五个小黑点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出来，季婉很快就发现它们是在盘旋而上，从崖下向上飞过来，越来越近。
鹰？！
难道她家帝君大人刚才那个举动，就是为了引来这些鹰？！
正当她满心好奇的时候，凤天从后面抬手轻抚上她的肩头，低声开口：“准备好了，等它们从云雾里出来的一瞬间，就跳到它们的背上！”
季婉点点头。
“它们不会在云雾上面停留太久，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只有一次机会。”
凤天顿了顿，又叮嘱道：“一只白头玄天鹰只能负载一个人的重量，所以我不能带你一起，另外这里和之前的湖有些相似，一旦到了空中，灵力就会被暂时封印，因此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听明白了？！”
季婉“嗯”了一声，习惯性地微微眯了眸，又往前踏了半步，做好了起跳的准备。
气氛似乎瞬间就绷紧了。
一秒、两秒……
云雾之下白头玄天鹰的影子越来越近！
“跳！”
随着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五只巨大的白头玄天鹰破云而出，尾翎还没有离开云雾呢，翅膀就是一偏，斜斜划出一条弧线，返身向云雾下面潜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白头玄天鹰露面的同一时间，崖上的两人也都选好了各自落足的目标，猛地向下一跳。
悬空的一瞬间，季婉就感到身体陡然一沉，一身充沛的灵力就像是被突然抽空了似的，再也感受不到，就连和五灵之间的联系都被切断了，似乎眨眼就变成了普通人一样。
嘭！
双脚落在了一只白头玄天鹰的背上，她急忙顺势蹲下去，两手揪住它脖子上的羽毛稳住身体。
这时候她才发现白头玄天鹰比她刚才在崖上看起来几乎要大出一倍有余，几只白头玄天鹰一起展开双翼，甚至能够遮挡半数天空！
而那只白头玄天鹰似乎根本没发现背上多了一个人！
季婉觉得自己落下来总有点儿冲击力吧？！可它却像没感觉似的，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飞翔速度，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拍打着翅膀继续往下飞去。
但是帝君大人说它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她就相信它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季婉回过头，在鹰群翅膀展开的空隙之间搜寻她家帝君大人的身影。
凤天也正好往这边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对，不觉双双会心一笑。